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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先生当年的摆拍手记
这是一位性格有些特立独行的老人,这也是一位目前在职业圈中少见的坚持实事求是的新闻人。
三年前机缘凑巧,曾承蒙他传授摄影理论的相关知识,在为数不多的几位全国平面媒体摄影记者面前,几天的“圆桌会议”式的授课,他的认真留给我相当深刻的印象,乃至于对他的课程知识倒有些淡忘。
许林,人民日报高级编辑、中国新闻摄影学会学术部副主任。在人民日报做报纸18年,做杂志22年半。先后任美术编辑、图片编辑、摄影记者、文字编辑;曾主持《新闻摄影》《报纸美术》《网络媒体》《金镜头》等文字和摄影栏目。2006年2月退休后,在CFP图片库任编审。
三年间,依旧执着于新闻摄影的我与他一起从大旗辗转到博联社,在网络上一直关注着他对中国新闻摄影的贡献,关注着不可避免的那些非议,关注着新闻摄影在如此几位前辈的坚持下的前进方向。他曾在我的博文后认真留言数百字,力挺把问责制引进新闻界,字里行间毫不掩饰着他对新闻、对摄影、对人生的那份”认真“劲,我相信,那是一般记者、甚至于一般人做不到的。
在三年前的课堂中,这位认真的老人曾详细对我们几位新闻摄影行当的小字辈讲述他四十年前摆拍新闻图片的往事,虽然这是当时的新闻制度与新闻环境使然,但不难看出这位老人的愧疚与反思,所以在今年看他坚持揪出“广场鸽”事件的时候,我一点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一位年过六十的老人的认真和执着感觉到惊讶。
今天翻出许林先生四十年前摆拍的图片和他记述的相关情况,这些记叙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对我们这些弟子公布于众,只是没有在大众传播,直到近日才看到他将这些昔日的“短处”摆在博客上,公开批判曾经的摆拍。我搬将过来,让我们了解一位新闻人的诚实,同时也了解一段新闻的历史——
1974年5月在陕西省南泥湾摆布导演拍摄的《南泥湾五&S729;七干校》
摆布中,摄影者尽量注意细节:老农的羊角巾、人物背后的草帽、手中的笔记本、脖子上的毛巾、桌子上的水杯、水壶以及人物坐姿的高低错落等等。
这哪里是拍新闻照片,简直就是在演戏!
1974年8月在大港油田摆布导演拍摄《油田工人学〈毛选〉》。
1975年3月在山东胜利油田摆拍《学习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注:画面上“毛主席语录”的美术字都是摄影者当时现写的,然后贴到墙上认为合适的位置)。
1975年10月在河北遵化摆拍《老、中、青三结合好》。
1976年第二期《中国摄影》刊登这张照片时,在《本期部分摄影作品拍摄经过》中这样说:“我和县委报道组同志一起来到沙石峪大队,在山坡上见到老支书张贵顺和支部委员们一起研究制定农田基本建设规划。这是一个老、中、青三结合的领导班子,他们朝气蓬勃。这是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中涌现的社会主义新生事物,我想应该用摄影艺术语言满腔热情地反映它、歌颂它,于是就拍下了这张照片。”
其实,摄影者的拍摄经过并不是这样写的,也没有什么“于是”,而是如实说明摄影者是怎样经过调查研究,怎样摆布导演的。但是,当时的《中国摄影》编辑给摄影者改成了这个样子。由此可见,即便在当时,中国摄影家协会和《中国摄影》杂志,对于新闻摄影和纪实摄影中明显的摆拍也是忌讳的。否则,如何解释他们把摄影者写的组织加工的实话改掉呢?(非原片,翻拍的《中国摄影》印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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