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与黄鹂鸟(一)
啊门啊前一棵葡萄树,
啊嫩啊嫩绿的刚发芽,
蜗牛背着沉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啊树啊上一只黄鹂鸟,
啊嘻啊嘻哈哈在笑他,
葡萄成熟还早的很哪,
你爬上来干什么?
啊黄啊黄鹂儿不要笑,
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 ……
"Life is to be continued", 在每天合上眼睛之前和睁开眼睛之后,看蜗蜗的短信和对自己说这句话,在这一年多里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或许生活对于我早已不意味着创造与激情,我所能做的惟有让它继续。其实仅仅是继续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使,我也曾经试图放弃,当然,这都过去了,我现在有蜗蜗。我是很宿命的人,我常常觉得,蜗蜗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但这一点他既从不曾知道也永不会相信。蜗蜗是很简单的人。
“鹂鹂在干什么呢?蜗蜗到lab了,鹂鹂还有饼干吃的吧。”
我喜欢炫耀我的手机,尤其是音效。很清脆的一响,我知道,这是蜗蜗的讯息。 当然,在被窝依然温暖,周围依然寂静的周末早上,这声音的动听程度大打折扣,这激起了我报复的念头。
“我在一边上糊涂的sex一边diy."
我对这种报复的有效性从未怀疑过。果然,一串更动听的音符从手机小巧的身体里发出来:“你在干吗?”
“当然是干——坏事...嘻嘻”看来我的功底不够深厚,有些东西真的不好用说的。
“那.....干完了吗?”
我几乎笑的从床上掉下来。这让我想起曾听说有人一边和别人聊天一边“网爱”,我对此兄quite admire,这一点我永远做不到。我做爱向来很认真,连diy也不例外。
说起来,我从事diy事业可以说十几年如一日,颇有专业精神。我是从何时开始diy的,已永远成为一个迷,只记得那是在我知道“手淫”这个词,甚至在初潮以前好几年的事情,在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女孩的时候。据说有些女人生来就是淫荡的,我想指的就是我这种人。在这之后的日子里,我任由欲望不断地吞噬自己,进而吞噬别人。一定程度上,蜗蜗,我可怜的蜗蜗就是这欲望的猎物。当然,你也可以说蜗蜗猎取了我的欲望。像现在,我本来想报复蜗蜗,却禁不住这片言只语的挑逗。我的手开始游移到腰间,缓缓的下滑....
蜗牛与黄鹂鸟(二)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揭开被子,坐起身,穿上衣服,趿拉着拖鞋,从绳上扯下毛巾,走向水房,那么新的一天,依旧充斥着application, resume, mail, motivation..., 就开始了。这令我厌恶。我曾以为无聊的高考复习是最令我厌恶的,又以为变态的GRE是最令我厌恶的,现在我知道,不存在什么是最厌恶的,而且无论怎样的厌恶程度,你都将最终适应并津津乐道之;就如同我曾以为风捧着一大叠《大众软件》一路飞驰而至后露出的歉意的笑容是最令我感动的,又以为那封用特制墨水写出的情书燃烧时的绿色火焰在浩眼中跃动的情景是最令我感动的,现在我知道,不存在什么是最感动,其实我自始至终都不过被自己的故事感动。
我的厌恶延缓了我的动作,于是我现在半靠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构思着今天要向几个professor厚颜无耻的推销自己。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委屈。我知道我必须搜刮枯肠找些“特长”出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证明在这场即将刮向大洋彼岸的沙尘暴中,至少我是含金量较高的一颗沙子。应该说上帝对我不薄,在人人有份的所谓天赋中,他也赐给了我一项,不过可惜,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欣赏过我的这种天赋,我甚至连向别人炫耀都不可能。
我想你猜到了,没错,我所擅长的是——做爱。
蜗牛与黄鹂鸟(三)
虽然自从大二以来,女生寝室的卧谈话题也几乎全部围绕sex展开,但终究没有到公开攀比性能力的地步,所以我无从知道别的mm表现如何,但这丝毫没有减少我自以为在这方面很有天分的把握。
等等,或许我可以问问蜗蜗的意见,他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不过很可惜,他的小dd实在没见过什么世面,算不得权威,而且非常有可能的是,他将今生今世断送在我的沟壑里。我想我实在是个虚荣的无可就药的女人,我甚至鼓励蜗蜗去和别的女人做,以期证明我的优秀,当然,我立刻打消了这个罪恶的念头,在我又看到了我可爱的小dd的时候。
如果把dd第一次到湿热地带探险作为他的生日的话,我们,蜗蜗和鹂鹂的dd,已经一岁多了。
虽然我没做过真正意义上的妈妈,但我相信,我为了dd的出生所做的努力决不会亚于孕育一个小生命。我又一次感到了宿命的力量,或许正以为性对我而言实在是一种享受而非单纯的奉献,所以我必须去争取,而不是像大多数mm那样,仅仅是半推半就便足够了。
蜗牛与黄鹂鸟(四)
撕裂般的痛!!!!!
“你还好吗?”蜗蜗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忍。
“没,没关系,我行的。”如果字真的可以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相信它们一定是这么出来的。
更加撕裂般的痛!!!!
应该说我学习和从事自然科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自然的力量也从未怀疑过;但无论是晶莹的梅里雪峰还是完备的电磁场论都没能像这疼痛一样使我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然力量的不可抗拒。尽管对于性,我早以告别了懵懂时代;尽管我可以在树荫下摘掉蜗蜗的眼镜,告诉他如何让舌间纠缠;尽管我可以引着蜗蜗的手去探试那雨露丰沛的森林;甚至就在刚才,为了让那仍旧陌生的小dd兴奋起来,我轻轻的含住它,用舌头软软地包住它,感觉到一丝腥咸泛入喉咙,而那个小东西在我口中迅速涨大起来,这使我不由得钦佩起自己来。所有这些使我有理由相信,我可以在这出轰轰烈烈的初夜剧中充当主角,直到…………
不!好疼!蜗蜗,我,我,好疼啊!
我渐渐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看不见,听不着,触不到;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无论我曾经多么骄傲,无论蜗蜗曾经多么羞赧,此时,此刻,此地,在深秋夜晚社区的小滑梯里,我终于成了被征服者,如同所有的mm一样,用鲜血和痛楚奉献于爱情。这一度使我觉得羞辱,似乎多年以来所建立的自信与优越感在这一阵疼痛中消失得灰飞烟灭。当然,后来,我明白了,我是女人,这一点,在自然界中,没有,例外。
同时,我必须也钦佩蜗蜗的勇敢。事后他告诉我,当时我似乎是完全没有了意识,叫得很大声,很凄惨,很痛苦,甚至广场上的声控灯都被惊醒。一个瞬间,他也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前进还是退缩。不过,他告诉我,灯光映在我苍白扭曲了的脸颊上,从那里,他读到了视死如归的渴望,他于是,坚决的继续挺进。
随着蜗蜗的深入,痛感渐渐的减轻,我睁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蜗蜗。好熟悉的棱角,好诱人的轮廓。从左后方约30度角看着这个轮廓使我奇迹般的一节不缺上完了那门连牛人们都逃的无聊课程。而此刻,微弱的灯光更将它釉得如同一尊塑像。从现在起,我们就属于彼此了。
这种念头和蜗蜗呼出的暖气,使周围的空气也显得没那么寒冷,我禁不住将嘴唇凑上前去。 这个动作被一股注入我身体的暖流阻止了。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滚烫的,猛烈的,无可抗拒的。后来我知道了,那是蜗蜗对我的奉献。我曾看报导说女人是无法在高潮中感受精液的注入的,所以避孕套的使用对女人而言不会造成什么障碍。然而我在初夜中就证明了该理论的荒谬,这也成为我始终排斥tt的最主要原因。
平心而论,真正作爱过程中所体验的快感并不会比diy时来的更强烈,但与蜗蜗的性爱仍使我diy的兴趣大减。其原因,我个人认为,没有什么快感比你心爱的人在你身上得到快感更能令人兴奋,或者说现在只有蜗蜗射精后dd无意识的抖动才能让我享受到真正的快感,那是一种温柔的谐振,共同的幅度,共同的频率,一如我们的呼吸与心跳。
蜗牛与黄鹂鸟(五)
有人说初失贞操的女人是怯懦而敏感的,一定程度上,这无异于一次重生。如同一切新生命一样,她们不安,她们惶恐,她们惟恐自身性质的改变会剥夺她们某些曾经拥有的东西。从这个意义上讲,初夜是弥足珍贵的。这如同战场上九死一生的英雄们不会再惧怕硝烟一样,有价值的重生永远只有一次。不信你可以问问女人们,和第二个男人上床时她们内心一定是歉疚的,而从第三个往后,就不那么有所谓了。
很幸运的,我逃过了这心理上的不应期,在蜗蜗的怀抱里。
当看到身下那一片衬度明显加深的液体时的恐惧稍微得以平静后,我们的意识恢复过来,同时恢复的还有寒冷的感觉,毕竟,已是十月深秋了。
学校南门外有一家24h的快餐厅,前些日子拆掉了。那之前我们还特意在夜里光顾了一下,以示纪念。对于这家店,我会永远心存感激,为了那一夜,她用两碗面条给我们带来的温暖。
我很欣赏痞子蔡新作《解寄生》里关于明菁所煮的那碗面的描写。对于那夜,那店,那人,记忆中十分清晰,但无论如何,我记不起那碗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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